html模版讀書大展-當樹葉變成屋頂然後呢?
空中攝影如實捕捉臺灣的地貌景觀。圖為桐花盛開時的客傢聚落。(行人提供) ■建築大師胸中的丘壑X-Knowledge HOME編,中山繁信繪,龔婉如譯,先覺出版,380元,建築 ■建築大轉換伊東豊雄、中澤新一著,祖宜譯,聯經出版公司,260元,建築 ■鳥目臺灣(空拍紀錄短片+攝影文集)齊柏林攝影,劉克襄文字,行人文化實驗室,1000元,文化 (攝影:李黎) 「所謂『新空間』就是這樣形成的。從葉子變成傘,從傘變成屋頂,又從屋頂轉變成住宅,接著再變成各種不同的公共場所。」在《建築大師胸中的丘壑》讀到日本建築師吉阪隆正的這段話,讓我想起餘華小說《活著》(麥田)裡,「雞養大瞭變成鵝,鵝養大瞭變成羊,羊養大瞭又變成牛,牛以後就是共產主義。」這幾句話。

上溯建築的初衷與意義

如果羊養大可以變成牛,牛養大可以變成共產主義,那麼「葉子→雨傘→屋頂→住宅→公共場所」循序漸進的演變又有什麼瞭不起?

當然瞭不起。公共場所可以變成更大的公共場所,變成更大的聚落和城市;共產主義可能不斷垮臺,建築卻可以不斷加高、加寬、加深。無論哪一種意識形態治下的國傢或社會,人類「同仇敵愾」,一座座的巴別塔從地表聳立起來,也因此,自然退向邊緣、汙水排入河川、廢氣飄進臭氧層、地層下陷、土石流、走山……罄竹難書!

《建築大師胸中的丘壑》副標題為「那些高高低低影響我們生活的智慧」。本書集合日本與國際建築大師的名言或片段文字,從伊東豊雄到伊東的老師輩如菊竹清訓,從密斯.凡德羅、萊特到庫哈斯,對認真的讀者來說,重點不是這些建築師或建築學者多有名,而是透過「何謂建築」、「何謂建築師」、「何謂住宅」、「何謂都市」、「何謂人類」與「何謂日本」這些章節,去思考「傢園」和「我們是誰?」等課題。在「何謂住宅」這一章讀到,日本建築師原廣司寫戰爭時期的防空洞,我才恍然發覺,建築的初衷是保護我們,就像幾千幾萬年前用來遮雨的葉片或避雨的洞穴,失去這層意義,再偉大的建築,也就隻是一座供人瞻仰的紀念碑而已。

重拾人與自然的適洽平衡

但為瞭保護我們,而將人類跟自然環境切割開來,也不見得就是一勞永逸的辦法。在《建築大轉換》中,建築學者、思想傢中澤新一和今年剛獲頒普立茲克獎的建築師伊東豊雄,同時對雄霸20世紀下半葉的「國際風格」(International style,日譯「現代主義」)提出批評,認為當代建築不應該隻是用混凝土填平地面,再經過藝術的包裝把房子蓋起來。

20世紀以降,人類大抵覺得自己已經可以完全駕馭自然,沒想到日本這樣先進的國傢卻因海嘯受到重創,體無完膚。當一位災民倉皇佇立在十字路口的照片傳遍世界,大傢不禁問,人,到底出瞭什麼問題?311後,中澤與伊東提出「重農」,也就是「人的價值由自然掌控」的概念與反思。「重農」並不代表「反現代」,也不是在技術和美學上復古,一些北歐建築師像芬蘭的奧圖(Alvar Aalto,通譯阿爾托),早在1960、70年代便已經結合自然、環境,建造出簡潔、內斂又現代感的作品。奧圖說:「芬蘭的自然風景一直在我的身邊,讓我學會瞭人應該如何與周遭環境相處。我們可以藉此尋求環境的適度平衡,並得已治癒自己造成的傷口。」

《建築大師胸中的丘壑》和《建築大轉換》讓我低迴不已。兩本乍看「拼湊」起來的小書,仔細翻讀,卻有著細膩而「有機」的編排。對我來說,它們可以一起閱讀,也必須一起閱讀。

俯瞰島嶼的美麗與傷痕

伊東豊雄說:「現代的技術與預設的概念,在大自然力量面前顯然是軟弱無力的。」他甚至提出「消弭人類與自然的分界線,是安全性比較高的做法。」這種對土木業來說,相當政治不正確的看法。311可以帶給日本這樣的反思,與日本鄰近的我們,不論政府、財團或民眾,在921大震和88水災後有更整體的反省嗎?我們在都市看到雜亂無章的建設,在鄉野看到令人讚嘆的山林,如果我們能像飛鳥一樣翱翔空中,我們看到的又將是怎樣的一座島嶼?

outlander音響改裝《鳥目臺灣》將美麗與醜惡同時攤在我們眼前。藉由齊柏林多年的空中攝影經驗,我們得以從另一個角度觀看自己的傢園(按照劉克襄的說法,就是「上帝的角度」)。從空中眺望,島嶼美得驚人,我們甚至無法想像蓊鬱原始的阿塱壹古道就在我們生活的島嶼上。但同時,山坡地因過度種植檳榔,水土失衡而形成「鬼剃頭」的現象,也讓我們怵目驚心。《鳥目臺灣》像臺灣版的紀錄片《傢園》(Home,2009),美麗的島嶼在缺乏規劃的開發下,傷痕累累。

如果連一段百年未變的古道都保存不瞭,我們(尤其是當政者)又如何能將「傳承」這兩個字掛在嘴邊呢?當小羊變成牛而樹葉變成屋頂的時候,我們真的得想想,怎樣的明天才是我們嚮往的未來吧。

(中台南汽車音響改裝國時報)



關鍵字:伊東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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